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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談Interactivity and Immersion

March 3, 2008

上一篇提到Jeffrey Shaw, 他也是講者之一。Jeffrey與另一位藝術家Marnix de Nijs同場主講,主持人Arie Altena的安排可說情理之內但又亦不無諷刺。香港及國內觀眾對Marnix應不會陌生,但個人一直覺得他的作品擺脫不了Jeffrey的影子,從1999年的Panoramic Acceleration, 01/04年的Run Motherfucker Run到較近期的Beijing Accelerator,每每令人聯想起Jeffrey的研究方向。(話說回來,他與Edin van der Heide合作的Spatial Sounds,聲音與空間的碰撞實在精彩!)。而他們的共同方向,簡單來說就是Interactivity and Immersion(不懂得翻譯Immersion,暫時直譯為浸沉吧。正如所謂Cinematic Experience,是一籃子的感官經驗,觀眾親身體驗過自會明白。請賜教!)

這兩個在新媒體中曾經/仍然舉足輕重的字彙,大體延續了Diorama後的感觀經驗。機械、電子及電腦的運用毋疑比起靜態藝術踏前一大步的。你可能會反駁即使畫家亦可以透過色調運用、構圖比例、畫幅尺寸等等來帶領觀眾的目光而產生一定程度的互動和浸沉。不錯!Panoramic Painting會是一例。但暫時不作討論,因為上述兩位藝術家的作品是以電腦及機械技術為主的。有學者認為「新媒體」應該以一種新的美學觀念對待之,但個人仍然相信它是不能亦不應完全從靜態藝術的Context中抽離。

對Jeffrey Shaw的作品不再多談。他至今仍深具影響力,但較近期的作品反而默守在從中央向外觀察的固有關係上。他在研究會上自辯說這是從研究結果得來最合適的方案,我反覺得這樣會扼殺了互動性而純粹在浸沉的方向上打圈,而觀眾好像一位在操作軟件的用家。期待著他的新作新面貌。Marnix比較多元化,除了上述提到的作品,最近仍在開發中的Exercise in Immersion 4,將真實空間與虛擬空間結合的遊戲藝術 art-game,便突破了「緊守崗位」的格局。雖然隨著學者對所謂真實Reality提出了各式各樣條件基礎,使這個結合Physical Reality and Virtual Reality的研究僅僅滿足了類似Sci-fi對fantasy的需求,對於我這種不嗜打機的傢伙沒什麼吸引力,但仍期待隨著研究的成功與普及,能為其他頭腦靈活的藝術家提供「再創造」的可能。

今年修習遊戲理論 Game Theory 這門對許多「正經」的學者來說有些「偏門」的科目,但當中討論到在亞洲未算普及,但在歐美早己火紅的Second Life時,實在有些掙扎。它帶給你「重新做人」的fantasy:在現實生活中無法以「天價」置業,但在遊戲內卻能買島興建自己的Neverland!Sim類型的遊戲總是令人迷惑。我本身不是 Second Life 玩家,卻為了第四天無法親臨會場而安裝。發覺它比數年前的Virtual Gallery成熟,能提供多采多姿的選擇,而它更是研究新媒體的學生/教授們的「紅盤」。我順道利用我的「第二條命」參觀了十多個展覽及現場演出,水準暫時仍「不堪入目」,但不難發現它實實在在開創了好些新渠道(相信廣告商會最樂見其成)。現階段它仍不容易產生遊戲行為的沉迷效應(Addiction),若生活中覺得廿四小時也不夠用的人會懷疑為什麼還要「第二生命」,在那裏生活可得花上一番時間。但這類大型平台式遊戲真的不容忽視,尤其它的可擴充性十分靈活,比Exercise in Immersion 4更容易產生Immersion!當使用遊戲的介面/工具更人性化的時候,當它的功能與現實生活更融合之後,它可能不僅僅取代瀏覽器哪麼簡單。

大型遊戲加上Exercise in Immersion 4虛/實模擬又如何?我想大家不妨與現實生活中的大型遊戲比較,試看看歐洲千人參與的超大型彩蛋槍戰Mahlwinkel paintball,你或許可以自己領略一下。

幸好有些事物總是難以替代,就好像Ken Jacobs今次的示範作。詳情下一篇再談。

個人而言,覺得更具代表性的可能是上月剛在比利時S.M.A.K.當代藝術館結束的Paul McCarthy四十年回顧展,展出佔去近四份一面積的大型表演錄像裝置「加勒比海盜」(Caribbean Pirates)。當中以多部攝影機拍攝、以十多部投影機不規則播放的安排、觀眾隨意走動卻逃不過令人窒息的茄汁血腥與色情影像,對荷李活電影的「浸沉」、「濫情」致敬。我浸浴其中約一小時後,不得不走出場館重新呼吸。沒有高科技,仍具震撼!

再回心細想,對我最能產生Interactivity and Immersion,可能只是四個中文字:四面楚歌。這種積累下來的複雜感覺,其感染力可比任何一種裝置更深。文字,永遠不可小觀!當然這又是另一個課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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